纸老鼠

一早醒来,看到巴西1比2挪威止步十六强,内马尔完成了他在世界杯赛场上的最后一舞。

我不是个资深球迷,18年第一次看世界杯,那时说C罗梅西是绝代双骄,谁知在那之后他们又参加了两届世界杯。

22年世界杯正值疫情,在校隔离的一段时间无比悠闲。决赛那晚和室友挤在一张桌子上,看着两队不断追赶比分,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。梅西捧起大力神杯时,我与室友兴奋地几乎从椅子上蹦了起来。我和大多数人一样,不那么懂足球,可那一晚,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赢了全世界。

不曾想四年后的今天,梅西与他带领的阿根廷队口碑急转直下,真是世事无常。

第一次接触足球是在16年,我们那所几乎没人踢过足球的初中要组建一支球队,参加市里的比赛。本着矮子头上选将军的原则,学校挑了一批调皮捣蛋的学生,我“有幸”位列其中。学校给每个队员发了两身球服,一有训练我就穿到身上。亮闪闪的球服在满教室朴素的着装里十分惹眼,我也成功吸引到了不少的目光。

经过简单的训练,我们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了赛场。与自小练球的对手们相比,我们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实在像一只“纸老鼠”——老虎都算不上。靠着一股子拼劲,小队在十六支队伍中排名第七,老师们表示很满意,我还得到了一块“优秀队员”的奖牌,成为我初中生涯一个小小的骄傲。

初中毕业后,我再没见过那群一起踢球的小伙伴。实际上,我也再没有踢过一场球赛。

上了高中,学业像潮水一样涨上来,恰巧班上也没有爱踢球的同学,于是只能偶尔在体育课上独自对着墙面踢上两脚。

再后来,我开始很不愿意晒太阳,更无从谈起在炎炎烈日下踢球了。

再有四年、八年,绿茵场上依旧是那几个人在疯狂,而我,大概会从守着直播,渐渐变成饭后瞄一眼比分的老球迷。那时候再想起十四岁的那支“纸老鼠”,也许会忍不住笑起来。“哦,原来我也曾正经八百地踢过球。”

挺好的。谁的青春里没有一场球呢?球进没进早就忘了,只记得那天跑得气喘吁吁,浑身是汗,太阳很好。